古城,是历史文化发展进程的见证者。中国每处古城都有着各具特色的文化遗存,标志着该古城在一定的发展时期和特定地域里,在政治、文化、经济、宗教、军事、建筑、科学技术、教育等方面的发展历程。即便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城市生活功能,古城也能够为那些仍然存在或已经消逝的文化提供见证。从这个意义上说,古城就是一种最为直接、生动和整体性的历史文化载体。
        经历了几千年的自然作用和人为活动的影响,许多古城已经不复存在,但也有大量的古城完好或部分完好地保存了下来。这些古城是人类居住生活的场所,通过对古城各类遗存及其所蕴含的文化信息开展研究,可以为当代社会提供旅游服务,也可以通过参照作用,为当代社会确定合理的发展模式,选择更为科学的生活方式提供借鉴。因此,我们需要尊重历史文化,让古城获得有效的保护。
        古城的保护与发展方面近几十年来问题频出,对古城建筑还是文化都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关于古城的可持续发展问题,社会一直在关注和讨论,可总体上看对古城的保护并不到位,研究和保护赶不上开发的力度。特别是各级政府和社会,普遍缺少对传统文化的尊重和敬畏,缺乏对历史责任的担当。城市建设中对古城文化遗产的损毁,经济热潮下对古城非物质文化的漠视,都在渐渐地侵蚀着我们的文化记忆。如何保护古城,如何传承历史文化记忆,任重而道远。
一、加强古城文化研究和交流
        加强古城文化研究和交流是民间组织推动古城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通过研究和交流大家表达了对古城文化的热爱,树立起保护文化遗产的价值观,我们会感到使命光荣、责任重大。古城文化和保护研究是多学科研究,研究和交流活动为整合各个学科的有关研究成果,构建古城文化的学术体系,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现在古城可持续发展,非常需要加强不同学科研究情况的交流。
        1.古城是有独特个性的文化载体
        任何古城都是动态发展的文化生命体,有着起源、形成、兴盛的发展演变过程,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都累积了非常丰富的人文信息。所以才能在今天,为我们展现古人在文化、政治、经济、军事、宗教和艺术等许多方面的思想和作为,让我们在历史风雨中走过来的古城身上,解读出古人世代积累下来的情感,分析出古人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这就是古城的价值所在。
        古城文化遗产的特点,主要表现在这样几个方面。
        其一是不可复制性。任何一座古城,它的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是不能再生,也是不可以复制的文化记忆。如果被破坏掉,就不存在了,即使精心复制,原生态的历史文化信息也不复存在。因为古城的文化信息,是在特定的历史、地理、文化、经济和政治环境里发育形成的,原来特定的环境不可能完整再现,原真的古城也就不能复生。
        其二是地域的独特性。古城的文化,由生活在特定时空内的特定群体创造。该群体在特定的区域里,经过长时间的活动实践,才慢慢积累而成今天的古城文化。人类活动都要受地域的影响,所创造出来的古城,自然就与地域环境密切相关,所处地域环境有什么样的历史地理和生态特性,古城就有什么样的文化传统、生活习俗。
        其三是稀缺性和价值的潜在性。受不可复制和地域独特性影响,古城必然是稀缺的。而古城的价值,也往往需要经过一定的过程,才能够被认识到,这就是古城价值的潜在性。
        当前,对许多古城和古城所蕴含的物质与非物质形态文化遗产来说,其价值远远没有被理解和认识。即使认识,也只是被部分认识。基于这种情况,对古城文化遗产的开发利用就更应该加以重视,不然,古城许多潜在的价值还未发现就被破坏掉了。
        稀缺和潜在的古城文化资源,若要充分发挥其功用,就必须具备一定的主客观条件,如对文化遗产的认识、研究是否到位,保护措施是否合理等。只有这些条件完备了,其潜在价值才有可能浮出水面。
        2.充分研究是保护与发展的前提
        应该以动态和发展的眼光去探究古城,对古城历史文化进行到位的学术研究。只有在获得了充分的研究成果后,古城保护才有可能不走弯路,古城文化遗产才有可能获得持续发展。
        目前,随着经济发展和城市化进程加快,古城文化遗产的生存环境总体上更趋于窘困。在各种形式的现代经济文化因素冲撞下,古老的文化遗产不堪一击。充分的研究可以为古城提供学术支撑,让传统文化变得有力。当公众能够看清古城中蕴含着先人创造出的丰富文化遗产,认识到这些遗产是本地的文化源头和核心,是十分难得的稀缺资源,具有不可估量的潜在价值,就会重视古城的保护和可持续发展。
        当前旅游活动突出的商业性,让古城文化遗产不可避免地遭遇到了商业化,在这种情况下,到位的研究更是非常必要。事实上,中国古城文化遗产遭遇“商品化侵袭”基本是不可避免的,现在,对任何一座古城来说,旅游开发所能带来的商业价值,大多是被摆放到首位加以考虑的。因此,对于商品利润最大化的追求,也就自然而然地引发了对古城传统文化资源的过度开发。虽然这种局面是不合理的,却事实存在,甚至有些传统文化在游客的猎奇心态面前,竟然被任意篡改和严重扭曲。所以,加强学术研究,厘清古城传统文化的本来面目就更加必要。
        3.加强古城文化交流意义重大
        古城文化遗产也曾经处于被忽视的状态之中,但现在古城成了旅游资源,就具备了极高的经济价值。虽然经济效益往往遮掩住传统文化本身的光芒,但旅游活动通过对古迹和非物质文化的展现,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传统文化的魅力和内涵,使古城传统文化获得了重视,研究和保护也因此获得了更多的机会。
        旅游对于古城文化也是一种交流机会,借此让一些正在慢慢淡出历史的文化遗产得以重见天日,让传统文化的价值和重要性充分体现,这也是文化遗产旅游有益的一面。
        但我们并不能因此就对古城只是从旅游角度来解读和认识,应该在科学、到位的学术研究基础上,对研究成果开展充分的交流,把古城传统文化的核心价值展示给公众,让真正的古城文化拥有话语权。而不能总是让公众从旅游和影视的角度,把经过包装的古城和经过变造的传统文化当作正宗。
二、有效保护是古城可持续发展的必要保障
        中国各地的古城、古镇形式多种多样,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基本的共同点,那就是“人类生活的产物”,并且当今大多还有人生活在其中。这个特点就是古城镇与其他文物的最主要差异。大凡文物古迹,都代表着各自形成、发展的某个历史阶段,当那个历史阶段结束后,一般的文物就变成了“历史化石”。而古城镇却不一样,从古到今都与人类生活密切相关,生生不息。
        1.古城特色状况令人担忧
        正是由于古城与人类生活极为密切,在受自然环境中风霜雨雪侵蚀的同时,还要时时刻刻受到人类生活的影响。古人生产生活对古城的影响,属于古城的历史发展,可目前我们对古城的改造,就是损坏古城历史原生态的行为了。
        正是由于我们出于各种目的,对古城的建筑和其蕴含的文化信息施加影响,就发生了许多不适合保护古城形态原真性的行为,对古城历史文化风貌造成了破坏。情况严重的,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历程才形成的古建或非物质文化,竟然濒临灭失。
        好多现代城市基本上就是在古城基础上发展建设起来的,经济社会呈现高速发展的今天,各个城市都在大力开展各种类型的建设项目,在路越修越多、楼越建越高的情况下,对历史文化遗存的保护也就越来越难。在重要遗址保护范围开展施工项目的情况比比皆是,有的现代建筑设施竟然直接修建到了古迹遗址的本体上,在旧城改造和修建公路等项目建设过程中,毁损在挖掘机下的古城遗址并不少见。
        古城传统民俗等非物质文化遗产所受到的冲击,甚至比物质形态的古迹更加严重。古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其难度要比保护古城民居、城墙等古建大得多,大量无形的城市历史记忆在慢慢淡化或变味、消失,作为城市核心价值组成部分的中华传统道德精神、文化教育理念等就更加软弱无力,在外来文化冲击下,几无还手之力。
        全球化潮流冲击着古城的每一处角落,原本极具特色的地方传统文化,正慢慢的被改造成为标准化旅游产品,得不得尊重的改造使得众多不同古城的文化风貌千篇一律,古城文化形态渐趋单一化,文化品位渐趋庸俗化。正因为如此,如何在全球化背景下,保持古城地方文化特色,维持古城特有的软文化实力,守住长久发展的源动力,就成了每一个古城都要解决的问题。
        古城对游人最有吸引力之处,就是其独特的传统城市风貌,可以让人远离现代都市的喧嚣,与历史对话,感受悠久和深邃的文化风韵。如果古城旅游也变成工业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标准化产品,虽然看上去有所差别,但古城内在的文化特色早已失去,变成了千人一面的快餐文化,就不可能再成为游人期待的心灵家园了。走在老街上,传统文化的味道越来越淡。想看一看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化演出,看到的却是粗制滥造的现代表演。建设这样的古城文化,实际上就是对传统文化资源的非理性变造,古城的吸引力就会急剧下降。
  2.古城旅游不堪重负
       古城作为一种资源能够为旅游事业所用,也正是古城价值的体现,这一点毫无疑问。我们之所以要保护古城,就是因为古城有用。对于古城文化遗产的过度开发,以致对古城造成破坏就是另一个问题。古城就像是一株老树,安静地生长在岁月中,当枝干被攀附上了各种各样的商业欲望,就不堪重负了。这种掠夺性的开发,严重违背可持续利用的原则。
        古城旅游是一项文化性非常强的经济活动,也是一种社会文化行为,对于古城历史文化的开发利用,更需要在有序的状态下进行。发展旅游可以促进古城所在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也可以弘扬传统文化。但古城旅游开发若是处于无序的形态,放任商业欲望对古城文化遗产的过度使用,“为保护古城文化遗产提供经济支撑”这一初衷也就无从说起了,甚至会走到相反的一面。于是,古城原有的文化形态被破坏了,与历史文化不相干的现代建筑越来越多,大量客商涌入,商业活动吸引来了如织游人的同时,也产生了难以控制的环境污染。古城原住居民大量外迁,当地原生态的传统文化和生活习俗被冲击变形,
        如今,许多古城管理机构都在古城历史文化的保护与开发利用之间,艰难地寻求着平衡点。比如限制经营项目,尝试发展具有当地特色的经营活动。但如果处理不好商业利益和古城可持续发展之间的关系,过度的商业开发就始终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3.要真正重视古城可持续发展
      每一座古城都是历史文化宝库,集中地收藏了一个区域的历史文化信息。现在,虽然传统文化的经济效能越来越受到重视,但在审视古城的价值时,却不应该只重视其经济价值。经济价值毕竟只是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应该把对古城价值的认识提高到国家和古城所在区域文化资源、文化发展战略的高度,来认识和研究古城文化资源的使用和可持续发展。
        古城都有着数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发展历史,在其历史发展过程中,一直遵循着自然的发展规律。我们不能从眼前的经济利益出发,把古城发展轨迹硬生生地扭断。在制定古城开发规划时,如果不考虑到对古城历史文化的保护和传承,如果不对其文化资源和经济社会效益从可持续发展角度进行科学的评估,就很难制定出一个合理的古城开发建设体系,更难以作到对古城历史文化的合理保护。
       对古城进行的旅游开发,本身是没有问题的,重要的是旅游开发规划是否合理,科学合理的开发规划是否得到了遵守。在对古城历史文化资源和文化环境进行科学评价的基础上,把文化资源的保护和可持续发展放到了首位的开发规划,就不能只是以商业市场为导向。因为经济诉求只是古城发展的一项次要目标,只有遵循合理保护、有据开发的原则,才可能达到对古城的利用与可持续发展的一致性,把古城历史文化资源的使用,对原生态的文化环境所产生的负面影响,限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限度内。
        只有切实把古城历史文化的保护与开发,置放在传统文化可持续发展框架内,才能使古城利用的各项作法既有利于古城保护与发展,又符合当前经济和区域社会发展需求,让古城历史文化资源的承受力与经济社会发展诉求处于平衡的状态。
三、传统道德精神和非物质文化是古城文化的重要组成
        传统道德精神是一个民族的文化命脉。我们的传统道德精神是什么,在今天的社会环境下越来越模糊,至少是缺乏统一而科学的解说和全民认同。由于民间文化赖以生长和存活的农耕文化及其相关的社会环境的变化,特别是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加速发展,农民进城务工引发的人口流动,广播电视的普及,使丰富的民间口头文学和民间艺术的社会空间减少,非物质文化遗产这种民族的“文化记忆”出现严重的中断。中华民族的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大面积地面临着被遗忘、遭损坏的严重威胁。
        1.传统道德精神不能流失
        中华民族能够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虽然饱受磨难,却兴盛不衰,一直拥有强大的凝聚力,原因就在于拥有内容丰富的传统道德精神。这种道德精神自形成以来,就深深地根植在一座座古城的历史记忆中,既塑造了每座古城特有的文化性格,也不断地影响着生活在古城或从古城走出去的一代代人。
        伴随着古城物质形态遗产留存到今天的传统道德精神,同样也是古城文化遗产的组成部分,并且在古城今后的可持续发展进程中提供着不竭的动力。如果古城只保留住了一些城墙、老屋,特有的传统道德精神和非物质文化却不知所终,这样的古城就没有了个性,参观这样的一座座古城,就如同把玩一件件工业化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标准化产品,索然无味。
        生活在古城中的人,至今还或多或少受着传统道德精神的影响。这种道德规范,在历史上虽然曾有一定的社会局限,但更多的是起着推动民族进步,维系着公共文化价值的作用。比如强调整体利益和公共利益,把国家和民族利益放在个体利益之上;讲求“仁爱”,宣扬对他人的同情、敬重和诚信等。这种蕴含在古城文化深处的传统道德精神,在古城社会文明的发展历程中,一直协调着公共关系,调整着社会矛盾,维系着社会秩序的稳定。
        从古城老宅院的规划中,从旧街巷的形态,从雕塑、壁画和文艺作品中,我们都可以感受到,中国传统道德精神非常重视家庭人伦关系,规范着个体应尽的义务。比如宣扬“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强调“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等。这些传统道德精神中的有益内容,当前依然可以起到维护家庭社会秩序的重要作用,激励着人们追求高尚和美好的生活。
        2.非物质文化并未受到应有的重视
       口头表述、表演艺术、社会风俗和礼仪节庆、传统的手工艺技能等,各个古城中的这些非物质形态的文化遗产,同物质形态文化遗产一样,同样都是珍贵的财富。生活在古城中的人们,正是通过这些非物质形态的文化,延续着祖先的精神思想和智慧、情感。
        古城非物质形态文化遗产的重要性虽然已经被人们所认识,大家都知道它是古人智慧的结晶,是古代文化与民族精神的重要载体,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但与城墙、衙署、老宅等古城建筑相比,在现代生活方式的猛烈冲击下,遭受到的破坏却更加严重。虽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越来越受到重视,但除了一些经济价值突出和市场化程度较高的项目外,多数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式微势头难以阻止。全国各地的“民俗博物馆”“民俗村”等各种形式的尝试,对保护民间文化一定程度地发挥了作用,但民间非物质文化资源遭受的破坏并未得以改善,这对古城文化建设的负面作用也是相当大的。
        3.改变思想观念是古城精神文化传承的关键
        非物质形态的古城传统文化,如观念信仰、口述传说、生活习俗、仪式礼节、戏曲艺术等,涉及面非常广,内容也极为丰富,如何发展,其传承者的思想观念是一个决定性的因素。
        与物质形态的文化遗产不同,能够确保古城非物质文化传承的个人或者群体,都是活生生的人。对于古城的传统道德精神,生活在古城中的所有人都是传承者。而文艺等非物质形态文化遗产,则需有专业修养的传承者。
        经济文化全球化的背景下,古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着变化。在新的生活观念和外来商业文化的冲击下,很多人都难以作到坚守原有的道德精神和文化习俗。若要保护古城的传统文化,首先就应该使生活在古城中的人们认可这种文化,若要传承古城传统的文化技艺,就得使传承者坚守这种技艺,这样才有可能不流失或者断代。
        若只是为了追求旅游收入而组织所谓的非物质文化表演,表演者在公众面前漫不经心地做着一些似是而非的动作,只能愚弄旅游者,消费着古城的文化信用。结果一定会导致古城旅游形象受损,古城文化变味。
        古城传统精神文化的保护与传承,不能缺少专业人才,尤其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更需要打造专业的人才基础,确保那些濒临灭绝的非物质文化资源不致后继无人。但相关人能否坚守传统精神文化,愿不愿意从事那些看上去并不时尚的事情,起决定作用的既有经济因素,也有思想观念因素。
四、要积极探讨合理的古城可持续发展模式
        目前中国的古城利用模式是不成熟、不完善的,当前的经济大发展既是对古城利用模式的挑战,也是完善和推动中国古城可持续发展模式的机遇。通过对近几十年中国古城利用的实践进行认真科学的总结,找到成功和可持续的模式,不但是对古城文化的贡献,对人类文明都是一个重大贡献。
        1.应该确保古城文化的原生态
        在古城发展建设中,不能不尊重古城历史文化的时空发展形态,不能在我们的手中任意改变其发展了千百年的状态。当前不少古城在旅游开发过程中,都引入了现代商业形态,比如组团式或连锁式的古城商业开发模式。但这种以纯商业诉求为目的的快餐式开发,对于古城的长远发展效果并不理想,以旅游地产开发等商业利益为主体诉求的商人获得了短期效益,但古城却变成了商业房地产开发项目,最终面目全非。而且因为古城的原生态文化在快餐式开发中无处安放,最终让古城旅游也失去了吸引力。
        古城的发展建设过程中,不断完善城市基础设施的同时,还要想办法保护原住居民的生活习俗,保护其生活的真实性,这也是在保护古城非物质文化。因为公众生活的原真形态,是古城历史文化最为重要的特点。一座古城要想维持生命力,求得长远发展,最关键是要留住“人”,古城内的原住居民,就是古城历史文化的重要载体和传承者。所以在加强古城历史风貌的整体保护和修复的同时,对于古城原汁原味的民风人情,更要加强保护,只有这样,生活在古城中的人们才会心生眷恋,而外来的旅游者也会因此而获得独特的文化体验。
       2.历史文化内涵是旅游发展的核心
        以开展旅游来保护和发展文化遗产,这种方法现在被广泛采用。国内兴起的古城开发热中,一个用得比较多的说法便是借旅游开发拉动古城的经济社会发展,并且推动古城文化遗产的保护。
        古城的旅游开发与遗产保护之间的关系,是一个错综复杂的问题,要涉及到方方面面,但对于古城和古城传统文化本身来说,以旅游开发来促进保护,这个作法本身就潜伏着极大的风险,可我们又不能因风险大就不去发展包括旅游在内的古城文化交流。重要的是,怎样在不伤害古城物质和非物质形态文化遗产的前提下,发展旅游和促进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古城作为一种历史文化资源的载体,内涵相当丰富,它是所有与古城历史发展以及古城文化活动相关的有形无形资源的总和。在这些资源中,容易被我们认识到的主要是被赋予了历史文化内涵的古建筑,以及书画等各种形式的物品。有形的古城文化资源容易进入旅游流通领域中,作为旅游产品和服务出现,而文学艺术、教育观念等理念、传统和精神价值这些无形的古城文化资源,却很难被认识到其真正的价值。
        古城旅游发展的核心是历史文化内涵,展现给公众的有形和无形文化内容是否到位,展现形式是否合理,将决定着古城旅游的成败。而不是把古城修建得多么高大,复建的古建筑如何丰富。如果文化内涵薄弱,那么呈现给公众的古城,便少了特色,缺了品味。
        3.各种古城发展模式都要坚持的原则
        中国是具有五千年文明史的古国,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各具特色的古城,要发展古城文化,就得立足古城的特色,在文化活动中展现出其独特价值。
        对古城的建设,现在比较普遍的模式是,作为管理者的古城所在地政府,依托古城独特的资源,吸引商业投资,实施综合开发,建立相关机构并制定古城文化遗产保护开发管理机制,圈定古城发展核心区域,把保护和旅游开发结合起来,以古城深厚的历史人文价值吸引旅游者前来消费。用这种方式来推动古城传统文化开发,促进古城相关产业建设和经济社会发展。
        有的古城开发模式可以称作是“资源整合型”。比如一些古城所在地自然环境优美,或者在自然名胜区内散布着人文历史内涵丰富的村镇,就把古城和古村镇纳入景区旅游系统中,把人文和自然景区结合起来开发。
        也有可以称之为“传统文化产业型”的。很多古城古村镇都拥有非物质文化遗产,如河北蔚县剪纸和山东潍坊风筝等剪纸、绘画、纺织、雕塑、竹编一类的民间传统手工技艺,都可作为特色的古城旅游项目,进行产业化发展。
        还有“传统集市型”和“节庆文化型”的。很多古城古村镇都拥有交通便利,成为所在区域的物资交易中心,办起集市、庙会。而灯会和龙舟竞赛一类的节庆活动,在长期发展过程中,更是积累了深厚的文化内涵,具有鲜明的区域民俗特色。集市和节庆都已经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内容,即便在现代社会生活中,也是如此。把这些民俗活动挖掘整理,形成民俗旅游产品,自然就能以其丰富的历史文化价值吸引游人。
        古城古村镇旅游发展模式多种多样,但进行开发活动时需要坚持的原则却是一致的。一是必须要以文化战略的高度来发展中华传统文化产业。二是在古城开发建设中,应该坚持保护第一的基本原则,妥善处理好古城保护与利用的关系,处理好保护与旅游开发之间的利益关系。三是要具有古城自身特色的独特发展模式,像快餐连锁和工业流水线生产标准划一产品的模式肯定是行不通的。四是应该坚守可持续发展观,古城的发展建设不能降低到只是生产旅游产品的高度,即便是旅游产业也要有长期发展规划,更何况古城的整体社会文化,更要有百年甚至更为久远的远景考虑。
五、结语
        总的来说,只有把古城可持续发展问题提升到历史文化资源和国家文化发展战略的高度来认识,对于古城内容丰富的精神文化进行系统的挖掘整理,认真研究和总体分析其潜在的价值,才能在当前的“古城开发热”中,合理拓展古城的生存和发展空间。
        我们在看待中国古城的可持续发展时,更需要明确一个最为基本的态度,就是需要给予古城足够的“尊重”,对待古城历史文化要心生敬畏。只有这样,在处理古城事务时才有可能循着历史发展脉络,符合古城可持续发展规律。
        保护和守望古城,从根本意义上讲,并不是我们守望古城,而是古城在守望着我们。不管是百年之城,还是千年乃至存在了数千年的古城,都一直在以博大的胸襟影响着生于斯长于斯的古城人,培养着古城人的家国情怀、文化修养、处世之道和理念信仰。就像一位慈祥而睿智的老人,为后人坚守着老宅。不管你远行到何处,不管如何奋斗,心里总是踏实的,因为你是有家和有根的,这就是古城最根本的魅力。我们守望古城,就是要为后人延续人文血脉,让古城和古城传统文化一直存续下去。
        (本文作者董耀会 《中国长城志》总主编,中国长城学会常务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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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3-11-15     来源方式: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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